注释: [1]刘子健:《中国转向内在:两宋之际的文化转向》,江苏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46页。
[10]程颐十分关注儒家内部的判教,他的道统论将荀子、董仲舒、扬雄、韩愈统统逐出儒家道统。而且,朱熹进一步从儒学的经典文本、授受脉络、思想内涵三个方面,全面确立了新历史时期的儒学道统论。
他们对道统谱系强调得不一样,其实是源于他们代表了不同的经典体系和思想体系。春秋战国时期的原始儒家针对诸子百家的学术争鸣,就提出了祖述尧舜的道统思想。[13]参阅何俊:《叶适论道学与道统》,《中山大学学报》2009年第1期。所以,宋儒《四书》学的道统论,承担着十分重要的政治使命,必须解决这样的重要问题:文化权力的道统与政治权力的政统该谁主导国家程序?《四书》学道统论从以下两个方面,对这一问题做出了回答。作为传承儒家之道的士大夫,必须能够自觉承担起这一个重要的历史使命。
伟然周与程,振手而一麾。[16]叶适:《习学纪言》卷十三,《论语》。李零称之为自然章句:古书在未经编次成篇之前,本来就存在着许多意义相对独立的片段,也就是自然的章句。
《后汉书·郑玄列传》:会(马)融集诸生考论图纬,闻玄善筹,乃召见于楼上。如或说《尚书》二十九篇者,法曰斗七宿也。也就是说,以数的计算来追寻绝对性必然性,并以数的计算的得数作为《老子》的章数。以五行八,故上经四十而更始。
一十一也当来自天地之数。关于此序标题、作者及时代等问题争议颇多,但至迟不晚于六朝。
如清华简《系年》,全篇138支简,每支简背有编号,共3875字。北大汉简《老子》共七十七章,其中上经四十四章,下经三十三章。古书的编次成篇就是对这种自然章句加以归并和整理的结果。丁四新解释道:严遵本总章数设定的依据是‘以阴行阳,即以阴八乘以阳九而得72首。
(《先秦文化史论集》第616页)杨氏出身人类学,他的研究确实令人耳目一新。《后汉书》卷五十九《张衡列传》衡上疏曰:且《河洛》《六艺》,篇录已定,后人皮傅,无所容篡。南宋谢守灏《混元圣纪》卷三:葛洪等不能改此本章,遂灭《道经》‘常无为一章,继《德经》之末。《论衡·正说》:说事者好神道恢义,不肖以遭祸,是故经传篇数,皆有所法……意异则文殊,事改则篇更,据事意作,安得法象之义乎?汉代将旧籍经典化的方式之一,就是使其篇章数目具有特殊的意味。
通上下经,以应九九之数。(丁四新:《早期〈老子〉文本的演变、成型与定型——以出土简帛本为依据》,载《中州学刊》2014年第10期)八,《汉书·律历志》:人者,继天顺地,序气成物,统八卦,调八风,理八政,正八节,谐八音,舞八佾,监八方,被八荒,以终天地之功。
实质上,《老子》章数达致的数的演算的必然性,并非必然性自身,而仅仅停留于数的演算对于必然性的借用。以四乘九,故三十六,以应禽兽万物之刚柔。
其具体加法,考《汉书·律历志》:天之中数五,地之中数六,而二者为合。天地之数五十有五即以天数一三五七九加地数二四六八十之和。由于今本《老子指归》已经残缺,我们对于其全书概貌的了解主要依靠其书所附《君平说二经目》:昔者老子之作也,变化所由,道德为母,效经列首,天地为象,上经配天,下经配地。其上下篇章数设定的依据是‘以阳行阴,即将阳九先分为五、四两数,再分别乘以阴八,而得上篇40首、下篇32首。严遵本《老子》之七十二章的算法为:72=8×(4+5)。由此恰可见早期道教对于《老子》八十一之章数的解释,就是以阳数之极的九自乘乃得八十一,即81=9×9。
北大汉简《老子》之七十七章的算法为:77=(6+5)×(3+4)。(李守奎:《〈清华简系年与古史新探研究丛书〉前言》第4页,载马楠:《清华简〈系年〉辑证》,中西书局2015年)这已经与后世提行分段的方式十分相似了。
目前所知全篇分章的早期《老子》三本,北大汉简本七十七章、严遵《指归》本七十二章、河上公《章句》本八十一章,都是这一趋势的产物。乃曰:‘天以四时成,故上经四九三十六章。
因而九之,故九九八十一,数之极也。五个一十一相加得天地之数五十有五。
杨希枚将这一现象称为古籍神秘性编撰型式:古籍的篇卷或句数也就常采取某些固定的型式,期其与神秘数字互相配合。古籍的编撰型式也因此就常是神秘性的,即暗寓天地之道的象征意义。质言之,正是以神秘数字为基数进行计算,乃是将不可知性的原始巫术信仰与理性化的绝对必然性追寻熔铸为一体。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
流风所及,分章也成为整理旧籍的重要方式。但是我们认为完整的还原过程应该是七十七四十四三十三除以一十一得到七四三,亦即77=11×(3+4)。
李贤注引《张衡集》上事云:《河洛》五九,《六艺》四九,谓八十一篇也。(李零:《〈孙子〉十三篇综合研究》,中华书局2006年,第364页)至迟在战国中期,已经形成了明确的章句观念,其明证即是大量分章书写的简帛文献。
以五乘九,故四十五,以应九宫五方、四维九州,故法备。考论图纬而以善筹召郑玄,正可见神秘数字必须计算。
十六是由两个神秘数字四时与四方作为基数进行绝对性、必然性计算的结果。旧题葛洪《序》认为分篇章数不妥,不符天四地五合为九之义,故而将《道经》减一加至《德经》。《周易·系辞传》上: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胡适曾提出中国古代哲学是基于理性主义思潮(胡适:《中国哲学史大纲》,商务印书馆2011年,第318—319页)。
以阳行阴,故分为上下。丁四新先生将七十七四十四三十三还原为七四三(丁四新:《汉简本〈老子〉总章数及上下经章数的组织原理和数理法则——一种可能性的研究》,载陈鼓应主编:《道家文化研究》第三十辑,中华书局2016年,第136—137页),我们深表赞同。
在《老子》诸本章数歧异中,我们应当关注的不是每一种章数具有何种神秘性,而是章数之获取对于绝对性必然性的追寻。杨氏认为:人类在超现实社会中用于与鬼神打交道的,即用于宗教生活的语言,故可称之为神秘语言。
又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从总体上看,严遵本章数的设定涉及天地(上下)、阴阳的概念,而以‘一阴一阳之谓道为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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